凡煙小說

第 222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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淒迷的眼神看著我。

一晃,一別經年。

我終於知道為什麽他會縷縷出現在南城。

一切,都不是巧合。

是命中註定,是早有安排。

回到家,顧承中還在等我,客廳裏亮著燈,管家說他在書房,等我很一會兒了。

我卻沒心情去招呼,徑直回到臥室,洗澡,睡覺,什麽都不想。

夜半他上床來,小心翼翼怕吵到我,其實我根本沒睡。

我們無話可說。

南城的項目並沒有因為顧駿的及時趕到救場成功,當地官員對集團的行為很是不滿,要求重新考慮合作。如果我們拿不出合適的方案來,對方將收回當初開出的一切條件。

顧駿匆匆回到上海,董事會一連開了好幾個會,重新啟動方案。但他提出的所有設想,都被顧承中否定了,戰火四起,曾經的盟友忽然變成了敵人。

林陽的隱退我並沒有讓顧氏定局,相反,推動了另一波戰爭。

三次機會,顧駿都被扼殺了。

而林陽在接受完剽竊案調查後,又卷入了財務清算的旋渦中。讓誰都沒想到的是,發起這場清算的始作俑者,是顧駿。

我不知道該說林陽是敗在顧承中手裏,還是敗在顧駿手裏,反正,清算一出來,股東大會上,他難辭其咎。

那天的會議我沒參加,我坐在辦公室裏等著結果。

一有消息,徐娜連忙沖進來告訴我,林陽再沒有翻身的機會。

手裏的筆掉在桌上,“啪”的一聲。

其實明明得到了我想要的效果,我卻沒有與其的高興。

我只覺得頭頂一片灰暗籠罩,壓得人喘不過氣來。

那天會議結束後,顧駿約顧承中吃飯,顧承中帶上我,約在陸家嘴。

包間內,我顯得多餘而尷尬。

顧駿開門見山,笑裏藏刀,直截了當地問顧承中,“小叔,咱倆這次聯手成功落幕,你何必在董事會上為難我?你坐擁恒豐的江山,不會連顧氏平分秋色的機會都不給我吧?”

服務生上來倒酒,被顧駿攆了下去,他扯著領帶站起身,拿起酒壺親自給顧承中倒酒,顧承中淡然地笑笑說,“阿駿,言重了。”

“小叔,我們可是一家人。項目成功,錢也嘩啦啦進你的口袋,你不能太貪心,得給侄兒我留條後路。”顧駿倒了酒,又給我倒上。

顧承中說,“這不是能說服我的理由。”

顧駿楞了楞。回到位置上,把手裏的酒壺往桌上“啪”的一放,玻璃轉盤被砸出聲音來,火藥味嚴重。

“你的意思是要趕盡殺絕你才松口?”顧駿收起眼底的溫柔,瞬間狠心起來,陰冷地看著顧承中說,“是,我是他兒子,他種下的孽緣,該由我來承擔。”

顧承中端起酒杯,夾在手指尖輕輕搖晃,璀璨的燈光下暗紅色的液體旋轉掛杯,醇厚的香味飄散在空氣中。他盯著酒杯,漫不經心的語氣,但言辭卻是逼得人無路可退。

“南城的事情你擺不平,不如放手。”

顧駿一聽,怒了,頓時拍桌。怒氣沖沖地說,“別忘了,你做過的事兒,我手裏還有把柄!逼急了,魚死網破!”

顧承中眸光一凜,徒然冷了下來,他一瞬不瞬地看著顧駿,薄唇輕啟,冷哼地說,“真正的屍檢報告,在我手裏。”

我頓時懵逼了!什麽屍檢報告?顧啟中的?

我錯愕地看著顧駿,滿腹疑惑,只見他咬牙切齒地看著顧承中,不瞬,扭曲的表情歸於平靜,他努力隱忍著,意味深長地說,“小叔。你可真會掐死人。”

顧承中抿嘴一笑,仰脖一口喝掉杯中的紅酒,將高腳杯擱在玻璃轉盤上,漂亮的手指在轉盤上旋了旋,空杯子一路轉到顧駿面前,頓住,“真正的死因,你比我清楚。要找人給你背鍋,不太容易。”

顧駿捏緊了拳頭,卻無可奈何,又給顧承中添了一杯,將杯子轉到顧承中面前,說,“所以,小叔你到底打算怎樣。”

顧承中端起酒杯晃了兩下,斜眼看著顧駿說,“看在你這些年還算乖巧的份上,我給你機會走。你手上的股份我不會動。但我要你想辦法。讓林陽交出股權。”

“我跟他水火不容,這不可能!”

“沒什麽是不可能的,你都能用賬目把他趕出公司,那一定也能逼他交出股份。”顧承中神秘一笑,道,“比如,你手裏的屍檢報告。”

顧駿楞了楞,不瞬,愕然地看著顧承中。

而顧承中得意地笑了笑,舉杯自飲。

我坐在一邊,手腳冰冷。

“你要我栽贓給林陽?!”顧駿冷聲問。

顧承中起身,看了我一眼,示意我走人,我怔怔地起身,他忽地拉住我的手,將我拉到他身側,順勢攬著我的胳膊,對顧駿說。“栽贓給他多沒意思。你這麽聰明,一定知道怎麽做才是最好的選擇。”

語畢,顧承中攬著我離開。

色的車子駛入無邊的夜色裏,與?夜融為一體。

我側臉看著顧承中閉眼小憩,微光之下,他的輪廓分明,每根線條都如同刀子,紮人眼睛。

我忍不住問,“到底顧啟中是怎麽死的?是你還是顧駿?!”

顧承中緩緩睜開眼睛,淡淡呼氣,不瞬,轉向我,“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。”

“你怕我知道吧?”我冷笑,說,“你想獨吞顧氏?因為當年的車禍是顧啟中一手造成的,他害死了你哥哥,你也差點死在那場車禍裏,所以你恨!只要跟顧啟中有關系的人,你都要從顧氏趕出去!不,不僅僅是顧氏!還有顧家!你一個都不會留,對不對!”

顧承中闔?的眸子裏燃氣火光,忽地沖上來掐住我脖子,森冷地問,“你查我?”

今天有事兒,來不及多寫了,加更一千五,明天見。

卷三:回首向來蕭瑟處 104:疾風驟雨

如果說此前我和張駿沒有見過面,不知道顧言中還沒死,那此刻我肯定認為,他之所以發怒,是因為我提起顧言中的死,那端諱莫如深的往事在他心裏看似塵封了,卻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當年的苦痛。

只是個張秀春虐待我,我都記憶如新,這些年哪怕沒再見面,只要一想起這個人來,當年的畫面都清晰如昨,更別說顧承中早年經歷那麽大的一場災難。

若是能輕易掩蓋的傷疤,他何須蟄伏這麽多年?

他心底的仇恨,誰都沒辦法測量,包括他自己。

而此刻,他發飆的緣由僅僅是因為我自己有了主意,在背後調查他的曾經。

小心謹慎的人,是不允許任何危患存在的。哪怕只是言語上的挑釁。

或許他自己都不懂,為什麽提到顧言中會如此怒氣沖天。

我迎著他的冷眸,闔?將我覆蓋,那種潮水般緊密嚴實的感覺叫人窒息。我被他卡住脖子,有點呼吸困難,艱難地說,“我沒查你,是顧佳妮告訴我的!”

聞言,顧承中眸子顫了顫,淩厲的眼神稍稍松動了些,手上的力道也在不知不覺中漸漸減輕了,他薄唇微微顫動,是那種餘怒消後的悵然和無措。

他漸漸放開我,坐到一邊,冷聲問,“她跟你說什麽了?”

我喘氣,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,不慌張,不害怕,我整理了衣服,說,“她說你十三歲的時候出了車禍,你二哥死了,你自己一個人回去的。後來什麽事兒都記不住,你二哥的遺體也沒找到。當時是顧啟中帶你們出去露營看雪的。說你還記著當年的事情,雖然嘴上沒說!”

“還有呢?”

“就這麽多了!”我看著他,不悅地說,“她那時候才多大?這些話估計也是家裏人說的。丁點大的小孩子,怎麽記得住事兒?”

顧承中猶疑地看著我,似乎在探究我話語裏的可信度,他疑心病不是一般的重,虧得我腦子轉得快,不敢提起張駿說的任何一個字,只把顧佳妮的話原封不動轉述。”

“你在擔心什麽?這件事情不是總所周知嗎?”我反問他,“這麽緊張兮兮的,難不成有貓膩?”

顧承中冷森森看了我一眼,怒氣和森冷匯聚而成的冷酷和殘忍讓我有點招架不住。平日裏他就算不高興威脅我也好,但都不是這個狀態,他此刻的模樣,分明就是盛怒,怕秘密被人發現的盛怒和謹慎。

我愈加地確信,張駿的話。百分之八十說對了。

在他看不到的角落裏,我悄悄抓緊了手掌心,等待他的回答。

然而,顧承中只是冷冷的一句警告,“跟你沒關系,你少關心這些事。楊小唯,你哪根腳趾頭在動我都一清二楚,不要跟我耍聰明。”

我心尖一顫,冷笑,“你以為我想知道?只不過,我聽了顧佳妮的話,不得不去想,顧啟中的死跟你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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